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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币——银行历程
文/一品梅整理 2015-02-28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1600年前,意大利人沿着列岛建城,狭窄的水道挡住了普通的船只,于是人们发明了一种名为贡多拉的交通工具。这种船的形状窄而深,特殊的不对称设计让贡多拉可以在任何狭窄的地方穿梭自如。从此,城市的交通延伸到水城的各个角落。世界上最早的银行,也诞生在地中海沿岸。有人说,银行在经济界的地位只有运输业可以比衡。银行是货币的交通工具,只要是货币存在的地方,银行的触角便可到达。
       银行是在于货币多余的人和货币短缺的人之间,通过这个配置,使得资源发挥更有效的作用。(吴敬琏)
       几百年来银行总是占据着一座城市最好最高大的建筑,而无论它的外在形式如何改变,都有着共同的本质。银行经营的不是普通的商品,而是货币。让这一切得以运转的则是信用。

      银行是世界上拥有最多现金的地方,它不生产商品也不售卖货物,但每天都有成捆的金钱被送往这里,这些钱来自哪里呢?今天,对于绝大说人来说,将钱存入银行已经成为一种习惯。我们很少问这样的问题:银行是怎样的一个机构,那些坐在柜台里数钞票的人都是谁,我们为什么要把钱交给陌生人,这些钱会去往哪里?

      马丁.迈耶:银行一开始就是神秘的,但也是可以信任的,人们必须信任银行发行的票据,比如开一张储蓄票据,就必须要相信可以兑换为现金。(《美元的命运》的作者)

      银行的生命来源于储户的信任,这种信任即非亲情也非友情,在货币的世界里,它被称为信用。在几百年的银行历史中,无数银行和银行家经营和培育着信用,有些因信用而崛起,有些因信用而坍塌。今天商业社会中,最为可贵的信用又是怎样出现的呢?
      借与贷是最早的信用关系。这账簿上详细地记录了每一笔存款和借款的记录。通过它,货币的去向一目了然。完好保持的商业合同,装裱起来的票据,精细的记账,对契约与交易记录的保护,体现了一家银行对信用的重视。这些陈列品收藏与意大利锡耶纳牧山银行。它成立于1572年,至今已经有540年历史,是世界现存最古老的银行。牧山银行所在的城市名叫锡耶纳,位于意大利中部,紧邻文艺复兴发祥地佛罗伦萨。锡耶纳是一个对传统各外坚守的城市,建筑,街道,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,都保留这中世纪的风貌。安德烈.维维尼亚:当时锡耶纳是意大利中部,非常重要的社会政治中心,它也是连接罗马与意大利其它地方,乃至欧洲大陆其它国家的重要纽带。因此带动了锡耶纳贸易的发展,从而也有了银行业的兴盛。

      中世纪的地中海沿岸,是全球最发达的贸易区与商业区,那些水运交通便利的港口城市,各国商贩云集。但是货币的不统一,以及长途携带大量金属铸币,产生的麻烦和风险阻碍了贸易的发展。然而一些人从中看到了赚钱的机会,他们在岸边设立了柜台,为商人们提供一种独特的服务,货币兑换和保管,而这正是银行最早的功能。这是一张1650年的汇票,实际上相当于一个旅行支票,从此旅行者再也没有必要背着一大保险箱的铸金货币,只要带着这张纸条就可以了,它价值45金盾。 这些古老发明,见证了银行的诞生,他们演变成我们今天手里的存折,银行票据或储蓄卡,影响这现代人的生活。银行的出现,造就了意大利经济的繁荣,威尼斯、佛罗伦萨、热那亚等城市,成为当时世界的贸易中心,而贸易的繁荣又反过来为银行生长提供土壤。意大利诞生了第一家现代银行——威尼斯银行,出现了财力雄厚的美第齐银行家族,意大利也被称为"世界银行业的摇篮"。

      商业银行的出现,更多的是自上而下的,很自然的,人类社会研发出来的,一种金融机构。然后商业银行的票据,也是完全是民间社会,个人与个人,企业与企业之间的自愿交易,自愿发展的一种结果。(陈志武)

      正当银行业在地中海沿岸兴起的时候,一种名为"飞钱"的汇兑业务早已在中国使用了几百年时间。北宋年间,聪明的商人将飞钱的理念进一步创新,于是世界最早的纸币"交子"诞生了。而欧洲最西边的英国,这个在现代金融史上发挥重要作用的国家,在他们银行历史中流传着"金匠银行家的"传说,催生了新的金融交易——放贷。只要在金库中预留一定比例的黄金,以便能够应付客户临时的兑换要求,而剩下的黄金可以通过放贷收取利息。这个古老的行为逐渐演变成货币史上的重要创新,部分准备金体系。这个体系界定了存贷款比例关系,成为现代银行风险与稳健的衡量标准。不管是在意大利,英国还是其他国家,通过存款与借贷,银行将货币转化成资本,完成了货币史上的一次重要飞跃。

      现代银行的形成改变了货币的命运,它把社会上限制的钱汇聚起来,投向需要发展壮大的企业和行业,加快了经济运转的速度。几百年来,从传统农业到现代工业和科技的发展,都离不开银行的贷款。如果说货币对于国家经济的重要性, 如同血液对于人体,那么银行就如同输送血液的心脏。
      程博明(中信证券总经理)只有这些钱在市场上不断地运用,不断的去周转,不断地区产生效益,那么货币的功能才会体现出来。
      现代商业银行的形成离不开一个家族的名字,在整个18世纪,他几乎是财富的代名词,这个家族建立的金融帝国,影响了整个欧洲,他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。今天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世界各处拥有富丽堂皇的宫殿,然而这个货币王国的银行之路,则是以破旧的犹太聚集区为起点的。
      伊夫林.罗斯柴尔德:家族最初的成员出生于法兰克福的一个贫民窟,每天晚上都是大门紧闭,第二天早晨才会开门,因此晚上不允许在外面做生意。
      伊夫林先生是家族在英国分支的第五代后人。他的先辈内森罗斯柴尔德,是整个家族最显赫的银行家。内森出生于德国法兰克福的一个犹太家庭,在他十几岁那年,他的父亲梅耶罗斯柴尔德依靠经营政府公债和进行古钱币交易为生。在生意中,罗斯柴尔德结识的第一个大客户是当时黑森州的统领黑森公爵。
      黑森公爵可以说是,欧洲最富有的人,当时德国不同的州,由不同的公爵统领,然而就在不久后,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战争爆发了。18世纪末,法国人拿破仑开始了统一欧洲的计划。1806年,拿破仑占领了莱茵河畔的黑森州,已经失去统治地位的黑森公爵无奈下将财产托付给罗斯柴尔德,逃亡欧洲,拿破仑下令寻找这笔财产,并发出警告成:任何藏匿者都将被送上军事法庭。此时的罗斯柴尔德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。赫尔.巴克豪斯:当时的梅耶罗斯柴尔德和他的家人被警察监视,询问还要施压,他们依旧坚守了对黑森公爵的忠诚。在忠实于客户与屈服于权力之间,罗斯柴尔德选择了前者。1813年,随着拿破仑在莱比锡战役中失败,重新夺回权力的黑森公爵回到法兰克福,罗斯柴尔德家族八年来的坚守,捍卫的不仅仅是客户的财产,更是银行家的声誉和信誉。伊夫林.罗斯柴尔德:我们确实是在努力,形成一个伦理结构,一个诚信结构,各个兄弟之间的合作,即建立一种诚信的标准。
      尽管在法兰克福小有名气,但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着更大的野心。像海外扩展。在父亲的影响下,内森先去往应该工业城市曼彻斯特从事贸易,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占领金融制高点的必要性。他把目光锁定在应该最大的城市伦敦。19世纪初的伦敦,扮演这欧洲金融中心的角色。而皇家交易所则是商人和银行家云集的场所。在皇家交易所的柱子前,内森常常以他惯有的姿势站着。没有人能读懂这表情的含义,也没有人能够知晓内森的内心世界。他的目标是建立世界上第一个国际银行集团。很快,内森的兄弟们相继在法兰克福,维也纳,那不勒斯,巴黎等地开了分行。他们通过紧密的血缘关系在世界范围操控着货币的流向。他们共同信仰着一句家训:金钱一旦作响,坏话随之戛然而止。
      赫尔.巴克豪斯:合理利用了资本发达的国家多余的钱,通过金融手段用于很多其它的欧洲国家的建设,比如普鲁士,奥地利。从19世纪20年代开始,他们也开始帮助一些南美国家,比如巴西。这是他们最主要的贡献,通过公债交易在经济上支持欧洲国家
      通过家族网络,在世界各地的公债发行,到19世纪中期,罗斯柴尔德共累计约60亿美金的资产。当时在欧洲流行这样一句话:欧洲拥有六大强国,英国,法国,俄罗斯,奥匈帝国,普鲁士和罗斯柴尔德。银行业对世界的巨大影响 ,在这个家族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。世界上早期的铁路,地铁等重要基础设施,都来自罗斯柴尔德的贷款。
      在家族成员伊夫林先生的房间里,有一枚家族徽章,五只箭代表了五兄弟的团结与合作。那来自几百年前,法兰克福犹太聚集区的古老家训,影响着每一代的家族后代。
      赫尔.巴克豪斯:家族的座右铭——勤奋,团结,可靠。尽管听上去老套,却是伦理学家所认为的公民价值。
      信誉作为整个商业体系得以发展和运转的基础,成为几百年来商业银行经营的准则。在罗斯柴尔德时代出现了越来越多实力雄厚的银行家族:德国柏林银行家布雷施劳德,在英国与罗斯柴尔德齐名的巴林家族,美国最富有的洛克菲勒家族,影响整个世界的摩根家族。正是成长起来的一批批银行家将资本的力量传输到世界各地。从英国伦敦金融城,德国法兰克福,到美国的华尔街,日本东京金融区,每个国际金融中心背后都离不开银行业的支撑。
      朱宁:银行最大一个作用,是把信用体系带到了人类社会。信用体制的推出,我觉得是银行对于整个人类经济体系的发展做出的最大的一个贡献
      伦敦金融城是个充满矛盾的地方,它有着最现代的建筑,同时也是伦敦最古老的地方,古老的街道和现代的商业背后隐藏的是千年的历史文化,尽管这座城市在历史上,曾经历过两次严重的大火灾,在重建的时候,仍然保留着传统与现代的并存。
      傅思途:我们可以从伦敦的一些古老名字中的看到,它的贸易历史很长,长期以来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。
       进入19世纪,伦敦已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。伴随着人口的增长,伦敦分化成了富人和穷人,银行代表着富人的文化,那些手工业者,仆人,以及成长中的工人阶级,都不属于当时银行提供服务的富有阶层范围。人们曾把银行比喻成山顶上的城市,高高在上 ,直到1810年,英国开始有了为平民提供金融服务的储蓄银行。从此,储蓄成了英国普通百姓的重要理财手段。
      乔治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制图员,当时他的工资还够不上缴税的范畴,他的每一笔存款都是未来生活的基本保证。
      储户愿意把未来交托给银行,代表着一种信任。然而这信任形成的过程中,却不乏惨痛的经历,在历史上,因银行自身经营不善造成小储户倾家荡产的案例时有发生。这让富有的银行家和普通民众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。为了在储户中建立一种信任,1817年英国颁布《储蓄银行法》,法律要求银行将部分存款作为准备金,以确保储户存款的稳定,这是第一步和银行相关的法律。100年后,美国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经济危机,在大萧条中,数千家银行倒闭,众多储户的财产付诸东流。为了保护储户的利益,1933年,美国颁布《格拉斯——斯蒂格尔法》,推行联邦存款保险制度,保护了存款人的利益。而今天世界上绝大多数银行法都以保护储户基本权益为出发点。因为再小的一笔存款,都是银行生存的活水之源。
      整个18,19世纪,世界上最优秀的银行都是由家族创立的。他们用血脉和传承稳固着自己的金融帝国。而进入20世纪银行的发展打破了家族式的垄断,逐渐形成了现代的银行业格局。
       伊夫林.罗斯柴尔德:公司的成功不仅仅取决于家族,也取决于参与其中的人,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有能力,甚至有的人比家族内部的人还优秀。
       这个曾经为了稳固家族事业,甚至实行家族内部通婚制度的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,今天却是由毫无血缘关系的希金斯先生担任首席执行官,他掌管了这家银行的主要业务。这是20世纪以来,世界银行业发生的一个重大改变:家族银行,私人银行,逐渐演变成股份制银行。股份制最早诞生与16世纪的远洋贸易领域,商人们以合股 的形式分担风险,共享收益,股份制公司让贸易到达更遥远的世界。而这项伟大的发明和银行对接的时候 ,现代金融的翅膀帮助银行完成了又一次飞跃。
      布莱恩.凯普兰: 处于商业目的的股份制银行,是一个巨大的进步,此前银行的规模取决于所有者财产的多少,因此股份制银行,可以让银行在很多人中广泛筹集资金,使用这些资金来发展业务。
       1921年,在今天的上海外滩12号,一座新古典派风格的建筑出现在中国人面前,建筑大楼采用了意大利的黄冈岩,大理石,法国的吊灯,巴西的红木等等,门口的铜狮则是按照中国衙门的样子所设计,它被当时的人们称为狮子银行。而它的真名则取汇款丰裕——汇丰银行。这就银行最初成立于1865年,它采取了股份制商业银行的模式(李鸿章的集资买战船)由苏格兰人苏石兰在14名商人中募集了500万港元,将总部设在香港,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现代化的金融业务,这头雄狮的影响力迅速在中国甚至世界范围散播开来。它的分行遍及上海,东京,加尔各答,曼谷,伦敦,巴黎和纽约。
       马蔚华:当时的背景,西方列强对中国的侵略。不仅仅是军事侵略,经济上的掠夺,所以他要把银行开过来,当时有很多国家的银行在中国落户,当时中国的民族银行也当时非常的弱。
       吴敬琏:中国到了明清之际,就出现了山西的票号,山西的票号,主要是为什么服务的?主要不是为市场服务的,主要是为政府服务的,就是上缴下拨财政的收入。
      20世纪初,随着外国的股份制银行进入中国。中国本土靠着银两汇兑起家的票号,则受到很大打击。淡薄的资金力量无法和股份制银行竞争。曾有人提出把票号改为股份制银行,实行票号联合,但遭到了东家和大掌柜的反对。1914年,随着票号之首日升昌的破产,票号左右中国金融业仅一个世纪的历史终结了。穿马褂的票号日渐衰落,着西装的银行取而代之。
       朱宁:我觉得一个银行体系,无论在任何时代,它都能够非常有效地为经济体的发展做出贡献。很大程度上,它必须要独立于政治体系。因为他只有依赖于一个独立的法律体系,才有可能保证自己的价值,自己的贡献 ,能够源源不断地反映到自己的业务之中。
       清晨的伦敦金融城是安静的,古老的气息,似乎和人们心中对金融业的理解相去甚远。就是在这片土壤。英国的银行业曾经历过大量淘沙的过程。在祥和的老街道里,暗藏了市场最残酷的竞争。但是,同样是这片土壤孕育了现代银行业。正是市场化之下的竞争,为银行的成长提供着公平的机会。今天世界主要银行,几乎都是股份制商业银行,它们有义务向公众披露资产,债务,经营业绩,并接受股东和公众监督。股份制不仅壮大了银行资本,同时明晰的产权结构将资产拥有者和管理者分离(股份、股民),银行告别了一人独揽大权的时代。职业银行家从此出现,维护信誉不再只是一种道德约束,它渗透到一家银行的公司治理结构中。在中国,相当长时间里,银行一直是国有的机构,银行的观念在政府和企业中徘徊,也就是信用主体模糊 ,由此带来了诸多问题。“ 政府的官员或着一些国有的企业,他们觉得这个钱带给我,你没有必要再催还款,因为你是国家的,你的钱也是国家的,我也是国家的,我用也用在国家所需要的地方。还不了,反正总有一天能还上,我觉得这个是一种过去商品经济不发达产生的固有的想法。" (陈小宪 ,中信银行原行长)
      黄明:"银行最根本的问题,就是国家的色彩太浓厚了,它不是一个纯的商业银行,纯的商业机构,这样其结果就 是它给我们经济输血的时候会经常是极低的效率。”
      为了改变这种局面,1986,新中国开始出现股份制商业银行。逐渐打破了国有银行一统天下的局面,但是对于长期在国有制管理下的银行业来说,要出现符合市场经济的银行,仍然面临巨大的挑战。
      黄明: 我们的银行最大的问题是,银行的高层,他不把自己当成一个 商业银行家,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政府官员,毕竟他们中的人,后来做官员了,甚至带着级别等等之类的, 他的任命不是由股东来任命,他的任命根本上是由国家政府去任命的,那么当他们把自己当成官员的时候 ,他不是把银行的经营最大的宗旨是为了创造财富,股东的财富,而是说上级满意,这根本上就决定了 银行的经营效率不高。( 黄明,美国康奈尔大学以及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金融学教授)。
      中国的现代银行,刚刚走过100多年,与那些有几百年历史积淀的国际性商业银行,不在一条起跑线上。而这也许给未来的中国银行业,留下更多的探索空间。从上世纪80年代,从1平方公里的伦敦金融城,已无法容纳不断扩张的金融机构。众多机构将总部,搬到了位于伦敦西区的金丝雀码头。这里不在有传统的老建筑,取而代之的是摩天大楼,这里也成为英国最有活力的新金融区。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几千公里之外的美国华尔街,众多金融机构,早已离开地理上的华尔街。在这不足500米的狭窄街道,已经找不到银行机构的踪迹了。然而银行的变化,不仅仅发生在地理位置上,银行的实质也在发生着改变。
      随着证券市场的繁荣,商业银行对货币的输血功能,逐渐受到其他融资方式的挑战,这促使商业银行发生了结构性的改变。1999年,美国结束了长达66年之久的金融分业经营体制。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的壁垒被打破,银行开始从事风险更高的业务,金融工具不断创新,拉开了金融业全方位竞争的序幕。
      莱昂内尔.巴贝尔:我们拥有全能型银行,既向顾客,商业公司提供贷款,与此同时,他们也进行交易,在市场上参与投机。有人称之为赌博资本主义。
      1992年,一位英国经济学家,曾用巨大的赌场作为比喻,他认为现代金融市场具备了赌场的所有要素:赌徒,赌具,赌资,筹码和规则,也像赌场一样,充满了投机和风险。
      从1950年到2007年间,美国金融从业人员增加了76%,金融业创造的产值,从79亿美元增长到了1.1万亿美元。而这些数字,在2008年戛然而止,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,很多国际性大银行,因其风险业务比重过大而受到重创,甚至倒闭。有关贪婪,欲望的指责接踵而至,人们认为银行也绑架了世界,导致很多国家的经济处于风雨飘摇之中,所有的矛盾最终在2011年集中爆发。美国民众爆发了占领华尔街行动,引发了世界性的抗议活动。
      约翰.米克尔思韦特:当金融机构陷入困境时,就没有足够的安全网,因此只能由纳税人来买单,这实际上是所有纳税人为投资银行所提供的补贴,也就是说损失被社会化,被分摊到我们所有人的头上,但受益的只有那些少数人。
      在货币史中,银行的发展道路一直充满坎坷,从意大利的古老银行,到英国的金匠柜台。从第一台自动柜员机的发明到全数字化的银行系统。银行已经在我们生活的地球形成了一张银行之网。在这只网编织的过程中,风险和教训常常伴其左右。1929年经济大萧条中,有至少5000千家银行陆续倒闭。1995年,因一名交易员的错误交易,有着233年历史的英国老牌贵族银行巴林银行倒闭。2008年,美国最大的储蓄银行华盛顿互惠银行因贷款过度,资本金不够,在银行挤兑中倒闭。2011年,苏格兰皇家银行,因管理混乱,监管不力,曾一度濒临破产。死亡面前,再辉煌的成就,再悠久的历史,都变得如此脆弱。唯有小心翼翼的经营,控制风险,加之有效的监管体系。
      马丁.迈尔:我们需要意识到的是,危险是银行体系固有的(1:5:4)。马丁.舒比克:生活中的规定不是永久的,你制定的规则是在下一次变化之前使用的。
      在危机中,我们也能看到成功的故事。成立于1472年,今天扔在营业的牧山银行,现在是意大利的第三大银行,在这540年的历史中,牧山银行几乎经历了人类已经建立的所有政治体制,其中有80年的锡耶纳共和国,有300年的德国,西班牙,法国先后入侵与主宰的意大利。有60年的君主制。有20年的墨索里尼法西斯主义,也有60年的宪政共和国。500多年的历史,是五个世纪之多,是半个千年之多,历经政党的变化,君主的颠覆,地域的纷争,国家的不测,这些都没有让牧山银行夭折,没有让信用文化消失。这是牧山的幸运,是银行业的幸运,也是金融业的幸运。与其它古老的私人银行一样,锡耶纳牧山银行发展成为股份制商业银行,在米兰交易所上市交易。

注:来源:央行大型纪录片《货币——银行历程》